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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八段锦 第八章 24

别开枪是我一个正派人物:

八段锦的最后一章肉,以及作者的cp观,不遵循原著。以24岁做结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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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楼还不到八十岁的时候,明诚不过七十出头。


年轻就是好啊。明诚常常对明楼有意无意说两句。


明楼就笑,说的你好像小伙子一样。


明诚人上了年纪,虽然稳重了很多,也会说一句:在大哥面前,我也是长不大的弟弟。


明楼笑着摸他头发,笑道:还不是一样,人老了,头发也都白了。


明楼基本上人算是精神矍铄,走起路来,人也带风。习惯穿一件中山装,脖子上围一条长围巾。


明诚也是笔挺,两个人经常去公园遛弯,碰到其他大爷大妈,明楼会打声招呼,明诚则微笑。


有时候换做明诚打招呼,明楼微笑。


没什么差别,就是两个精神不错的老人,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


报纸上有时候登改革开放,有穿着漂亮的女孩子在他们身边走,红裙子,眉目青春漂亮,笑起来声音像是银铃。还有一大街骑自行车的青年,扑扑素素,精精神神。


青山绿水,有烟囱有树林,有花有草,有山水。


明楼会问:比巴黎怎么样?


明诚踱着步,道:我觉得这里好。


明楼会笑着问:为什么?


明诚自己乐,道:风景这边独好。


明楼也就憋着嘴笑,用手指指指这个弟弟,眼神表示赞同。


都这个年纪了,肯定不会打打闹闹,身子骨受不了,但是精神上还是年轻康健,小院子里放一把藤椅,明楼有时候带上花镜,在凉爽的午后翻翻书。


阿诚有时候切个西瓜,放在小桌子上。


有时候自己也弄一个藤椅,相对着坐,各看各的书。


不一会儿就听见明楼自己看着书叨扰:咳咳,这天有点干燥。


阿诚也会笑:真是伺候了你一辈子。


一会儿红茶就来了。


这倒不算什么,有时候明楼回屋换一本书,回来的时候,阿诚手里就多一本,嘴里还道:这书不错,给阿诚推荐。


阿诚道:谢老长官。


没有规矩。明楼打算倚老卖老。


可是,谁比谁年轻多少啊。


这肯定卖不动,只能安抚阿诚:稍安勿躁,大哥给你倒杯茶。


阿诚还要端个做派,道:怎么好意思。


明楼想要闹他,对他道:不好意思了?


阿诚活到七十多岁,自然知道他那心思,赶紧说:方才不好意思,现在好意思了。


明楼道:我最明白你的不好意思。当真是有意思。


他那时候眼睛还是炯炯有神,看人就能把人看穿了,给你摸到骨头上,瞧的筋骨发麻。


阿诚道:让明长官觉得有意思……


人说着,脸自己红了。真是斗不过。


哪一次算是最有意思呢。


明楼不止一次,说起来便是一双眼紧紧对他笑,越是眯着眼,心里想的越多,躲又躲不开。


明楼却笑道:那一年,巴黎下大雪。你跌了一跤。


阿诚才知道他逗他玩,几乎觉得凭白脸红了。只能看70多岁的老头给明楼翻白眼。


这样明楼也喜欢。


这就够了。


明楼笑。


阿诚只有24岁。


24岁,躺在明楼的床上,当真是做尽了不好意思的事儿。


又是不懂,懂了却又求饶。


这种事情,也只有阿诚能一晚上都做出来。


是爱啊,可是爱这种体现在身上,就变得尤其滚烫,尤其心如撞鹿,眼神也飘忽。


明楼压在他身上,手撑着床铺,一双眼睛都在看他。


他不好意思。


但是他红着脸盯着明楼看。


最后忽然道:来吧。


说完脸更红了。但是他身上憋着一股劲儿,硬是不扭过头,眼睛直挺挺瞧着明楼。事实上,人已经羞涩的几乎放空了视线。


略有些可怜的,一脸坚定的,瞳孔放大的,阿诚弟弟。


明楼道:你让我想起一句话。


阿诚还是不肯扭过头,道:什么话。


明楼笑道:杀身成仁,舍身取义。


阿诚24岁,这样的男孩子倒是懂的,舍得豁出去,但假若来了真的,又会硬着头发,逆着毛,勇敢又自觉羞耻。


阿诚呼吸一紧,却茫茫然道:什么意思。


他已经缺少理解力了。他的血液都在脸上。而不在脑子里。


明楼低下头,道:我是说,你闭上眼睛,你瞧的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

一句话解放了阿诚。


他一脸得到了命令,马上闭上眼,歪过头,嘴里道:大哥……,……别不好意思。


人脸上却红的如同在开烟花。


明楼几乎被这句话逗笑了。这句话有歧义。恰到好处的歧义。


明楼道:那我就,不客气了。


这才是真正让明诚人都颤的回答,他闭着眼,眉头蹙紧了,嘴里道:大哥,我……


明楼问道:你什么?


说着,轻声关了灯。


黑暗给了人最亲密的保护,那人却如同窜出了火焰,嘴里道:我……


明楼伸手解开他的扣子,等待他的回答。


却只听到他变得紧促的呼吸。


他手指变得僵硬,连发梢也变得滚烫起来。


他道:我……自己来……


他嘴里这么说着,身体却因为明楼手指的热度而微微打颤,又似乎在本能躲避,又似乎在融合着所有。


明楼俯下身,轻声道:你还是别动……


手上开解他数颗纽扣。


阿诚含糊道:这是命令?


明楼笑道:这不是命令……


骑虎难下了。


阿诚不肯睁开眼,呼吸起起伏伏。一时间想不出任何回答明楼的语言。


但他如何去逃开明楼的见死不救呢。


明楼看他这难言之苦,却低低在他耳边道:这是常识……


阿诚一下子,感觉血液都在脸上奔腾,若在激烈一点,都要烧的他大脑也不再旋转,天旋地转一般,嘴里想要说话,刚艰难的动了动。


明楼轻轻吻在他的唇角了。


他的身体打着颤,不如如何回应。全将激烈的呼吸喷在明楼鼻梁唇角。燥热的如同木柴噼啪燃烧在火炉。


明楼却像水。轻轻的滋润他的唇角。


身在带着一丝清甜,一丝冰凉。


让他在火热里喘上一口气,喝一口解渴的清泉。


明楼极尽温柔。


他睫毛打颤将头往下躲也不是,回应也不是,直糟乱的唇角微启,被明楼逮到缝隙,舌尖轻轻扫过。


这次更是无法控制,自己舌尖都发颤。


纯真到了一定程度,就是撩拨。明楼笑着,轻轻吻吮一口,算是放过,算是安抚,摸着他头发,轻声问他:24了?


明诚闭着眼睛点头,嘴里道:年岁不小了。


明诚几乎觉得,这个时候,就决不能叫大哥心软,事到如此,非要做出个结果。


却忘了明楼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,从没有半路下马的习惯,灯都熄了,断也不会放过他。


这时候就拉开他衬衣,手里摸他腰带。


阿诚觉得应该做些什么,做什么呢?身体本能要推拒,要逃离,那作孽的东西却一通热辣辣,滚烫着期待。几乎要挺立起来。


这也叫他心里苦恼,正苦恼着,却不知明楼是个行动派,已将他裤子除掉。


后面几乎脑子都不知道想什么,都不知道明楼在做什么,就觉得大哥温暖的手正在他身上点燃火焰,他又滚烫又羞涩,人想要蜷缩,又想要靠近。


明楼的头发挨在他发线,手穿过他衬衣,拉着他衣袖,将他衬衣终于全数褪下来,他胸腔里火热热的叫大哥,嘴里却一声也发不出。


他应该像一个火炉。


连他自己都知道。


明楼进入他时,问他:想好了?


他蹙着眉,喘息着冒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,道:等我学会了……我要……


明楼吻他一下唇角,大抵猜测他的想法:想要做什么?大哥好对症下药。


明诚呼吸紧蹙,嘴里道:我要……


这时候明楼便已经挺近,将火热埋进去。


阿诚本来也说不清,但年轻人有些志向还是好的,明楼带着一分欣赏,抱着他身体,全数送了进去。


这时候阿诚就只有呻吟的份儿。


可这小子竟然咬着牙关,光闷闷的哼了一声,就一声也没有了。


只有眉头上发汗。


明楼动荡他一会儿,他兀自在哑忍,又将那舍身取义诠释了整遍。


明楼终于忍不住问他:疼不疼?


他摇头,不说话,生怕从嘴里冒出什么声音。


明楼终于明白了他。


心里更软,笑着说:你以为不发出声音就是好的?


阿诚流着汗,慢慢睁看眼睛,迷茫着看明楼。


明楼伏低身体,在阿诚耳边,磨着嗓子,竟轻喘一声,热气全呼在他耳根。



阿诚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,身体一个打颤,就听明楼低低道:叫出来,我喜欢。


阿诚猛然喘一声,被明楼一个顶弄,终于又是一声再也压制不住的喘息。


这时候就再也克制不了,爱火那初尝情热的人自然也躲不过,全被明楼引导,被他摸索,拥有。


等到快到巅峰,明楼却起了坏心,手里按着他前面孔洞,竟不饶他。


他全身是汗,更不知还能如此,那人后方却还是撩动,不放松,快的令他逃不拖,又是喘又是难捱,翻来覆去,几乎要将明楼推下去。


明楼怎么会让他如愿,将他压在身下,一刻都不离开。


这时候再管不了许多,便都是大哥,大哥。


嘴里藏着话,又忍着不肯说。


这平白的大哥又是情热,将他心里火焰都烧出火来,却听明楼低声回应:阿诚……


这人终于耐不住,带着几乎哽咽的诉求,嘴里恍惚竟道:饶了我……


明楼凑过去,亲他唇角。


他被亲吻着,几乎要流出眼泪,嘴里却啜濡着,磨蹭着明楼唇角,道:大哥……饶了我……


再睁开眼,眼眶都泛着红。


明楼怎么饶他。


明楼手上摩挲几把,他拥着明楼,被他松开手,交付了所有情热。


等这时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,如何求饶,如何苦楚,几乎羞耻的人要藏到最黑暗的角落。


但是对方是大哥,又觉得也是幸福快乐,几乎得到了最完满的快乐。


但又是对方是大哥,便加倍苦恼,加倍羞涩,几乎希望自己变成一颗石头,全然不懂不好意思,就风雨敲打的待着不动。


觉得自己又对又错,竟生出,大哥以后要如何看我,这种想法,苦恼的连喘气都有些心酸。


明楼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,亲吻他黑发,几乎要笑,又心里温柔,只道:你呀你。原来是我不够好,叫你胡思乱想,此刻还要心不在此。


便在不容他胡思乱想,这一夜便也不放过他。


直到这人流下泪,将他之前从未做过的事都在床上闹了一遍,阿诚后来实在不愿想那些随时都要脸红的过往,到以后也悄悄忘记了。


真忘了?


阿诚道:我忘了。


七十多岁,记忆力总是不好。


可惜,八十岁的老长官却头脑清晰,想起来也能笑几句,回味起来让记忆不好的都能恼。


有时候喝茶,这记忆不好的阿诚想起来了,还要自己说两句:那时候啊,我非觉得,只要是大哥,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非要尝一尝。


明楼笑道:刀山火海没有尝过?


怎么没有尝过。


文革时就待在国内,哪里都不去,山雨欲来,走到不走,苦也要尝,甜也要尝,心酸也要尝,再难也要尝。


明楼问他:我不走,你不走?


明诚自己笑:你走,我也不走。


明楼忍不住笑他:怎么?


明诚自己笑: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。也不会骗我走。


明楼笑道:我不会骗你走。


他还会修剪花枝,会给院子里的花朵浇水。阳光最好,一切黑暗都遮蔽不掉。


两个人总还是站在花园里浇花。


修剪长得兮兮扰扰的枝蔓。


明楼道:还记得你24岁站在我面前,对我说过一句话。


阿诚道:记得。


他身后就是窸窸窣窣的阳光,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,给一颗小数修剪枝叶。


24岁,阿诚站在明楼面前,明楼问他:这是你的信仰?


阿诚摇摇头,他道:这只是我的理想。


共产主义是理想。


明楼没有再问他。


每个人都有理想。有的轻松,有的光荣,有的简单,有的伟大。


理想万岁。


信仰呢,阿诚没有说。


明楼也不需听说他。


大哥是信仰。


明楼没有离开中国,从未想过,从未有过,从不曾考虑过。


阿诚曾给他送信,道:是巴黎您的恩师,邀请你做名誉教授,寄居巴黎。


明楼笑道:过一阵子去拜访。


阿诚道:只去拜访?


明楼道:那时候国家飘零,身在异乡,也望学至深远,报效国家。如今一切如身所愿,家中事自当家中担承,不能主持大局,也可分担所负。


阿诚自然懂。


然到最后时刻,明楼还是问明诚,可耐得住。


阿诚修剪枝叶,最后站在大哥面前,只比大哥矮一点,阳光落在他们肩上。


阿诚端端正正,道:可为了理想而死,更为了信仰而生。


为了信仰而生。


若我们有时分开,必然双双活着,直到重逢。


所以最难捱的不是黑暗,而是自己的心。自己的理想,自己的完整。而最后肩负在自己肩上,是阳光,是光明,是最骄傲的灵魂。


是信仰本身。


明楼从捡到明诚那一刻起,给予他的,便是完整的灵魂。与信仰。


到了八十岁,明楼生日。


两个人照常遛弯,走到公园时,阳光还是很好,明诚带着一些苞谷粒,两个人偷闲在广场上喂鸽子。


有跌倒的小女孩,阿诚还跑过去搀扶。


闹得小女孩的父母又担心他,来扶他。


明楼就看着笑。


小女孩本来想哭,对着明楼却又笑了,衣服里跌落一张小旗子,小小的五星红旗。


明楼拾起来,递给她。


她道:谢谢爷爷。这是我们学校的手工作业。


那边阿诚却撇嘴:难道不是我扶起她来的?


这话虽然没说出来,明楼却懂了。


小女孩又道:谢谢爷爷。


好吧,阿诚感觉知足。


走的时候,女孩还对他们行了一个生涩的算是自学的少先队礼。


明楼和明诚都笑着和他们告别。


阳光暖融融,风正好。


湖畔旁,树林间。


家在,何处不是家园?


阿诚,明楼道。


明诚还在喂鸽子。


明楼道:走吧,回家。


明诚将苞谷洒了一地,尽是些鸽子飞来飞去。


两人并肩,夕阳渐渐起了,温柔的落在影子上。风正好,风光正好。岁月亦正好。


end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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